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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横雏】凌晨四点三十七分

douwanttobuildasnowman:

短小(不精悍)的段子,现实设定,希望能让您会心一笑!




凌晨四点三十七分




村上突然醒了,毫无预兆地,就这么惊醒了过来,他盯着灰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,才发现自己并非身处梦境。他一向睡得沉,细微的动静叫不醒他,有一次半夜地震,他照样睡得天昏地暗,任公寓再怎么晃,他只当免费摇篮。正是因为有着何时何地都能睡着的特技,才会被戏称为粗鲁吧。


当然村上也不总是如此,若你认识他足够久,就会知道他曾是个换了枕头就睡不着的少年。年纪越大,反倒睡得越沉,这与他终日奔波于各种不同的录制现场不无关系,要是你每天都工作得精疲力竭,回家时已经连眼皮都睁不开,只想栽倒在床,谁还有心思在乎动静不动静?


啰嗦了这么多,只想说明,村上会突然惊醒,实属罕见。稀有程度大概与涉谷主动吃蘑菇差不多。


村上眨了眨眼,由于盯着天花板的时间太长,他的眼睛酸涩不已,眼角好不容易挤出了几滴泪珠,滋润了干涩的眼球,湿漉漉的眼睛和发红的眼角,要是被人瞧见,肯定以为他在哭吧。老是躺着不是办法,村上慢慢坐了起来,他只穿了件背心,整只手臂都裸露在外,皮肤突然接触到寒冷的空气,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该死的,哪儿来的冷风?


村上环顾了一圈,发现遮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,灰色布料中间有一条缝,随着微风不断晃动着,黯淡的白光从中照射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阴影。


怪不得,原来是窗没关好。村上似乎对自己的结论很满意,尽管没人看见,他还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村上拨了拨头发,扭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,闪烁的屏幕告诉他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六分,哦不对,三十七分,正是黎明前最后一刻,再过没多久,太阳就会升起,赶走冰冷的黑夜。


明天的工作从早晨十点开始的杂志取材,与录节目相比,是个轻松的活儿,不用太早准备,踩着点去最好,这么算起来,他还能睡上二三个小时。想到这里,村上决定下床将窗关上,冷风倒灌进来,可就别想睡个安稳觉了。


下定决心,村上便用手撑住床沿,试图将腿从羽绒被里抽出来,但他试了几次,还是没法从压在自己腿上的重量里挣脱,不,村上指的可不是羽绒被。


当红偶像村上信五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视线投向床上的另一个住客。横山裕背对着他侧躺着,被当做睡衣的黑色T恤滑了上去,露出整片后腰,利落的线条曾让村上嫉妒不已。横山比村上壮一圈,与清瘦的村上不同,他有鼓胀的肌肉,尤其是腹部,摸上去几乎是硬的。分明的线条将他的腹部分割成六块,配上奶油色的皮肤,像一块诱人的白巧克力,村上总想咬上一口。唔,不过他也就是想想。


与他同床而眠的家伙虽背对着村上,但双腿却与村上紧紧缠绕在了一起,四条肢体难舍难分地交叠着,几乎分不清哪条是哪条,照这状况,起床时肯定得费不少力才能解开。


这么睡不累吗?村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横山一向浅眠,即使在乐屋也极少睡觉,交通工具上就更不用提了。有一次飞红眼,其他人一上飞机就睡得东倒西歪,村上小睡片刻后起身去厕所,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,虽布满血丝,但仍旧清明。这样的人,却能在村上身边睡得像头猪,村上不知该感到可笑还是荣幸。


言情小说里关于情侣互相拥抱着迎接黎明的描写都是胡扯,村上十八岁时便看破了这个谎言。当然啦,来过一发后的枕边情话确实很让人受用,但两具滚烫的肉体贴在一起,除了让人闷得喘不过气来,一点好处都没有。村上的男友完全同意他的观点,于是他们便各睡各的,只是将腿缠绕在一起,以此来确定对方的存在。如果用被子裹住下半身,他们看上去就像偶尔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朋友,为了给对方留出更大的空间,将自己努力地缩成一团。这是多年相处形成的习惯,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,谁让他们在成为能互相帮对方撸的关系前早就同床共枕好多年了呢?


村上似乎被自己的下流想法逗笑了,嘴唇向两边翘起,一个无声却灿烂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。村上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会布满皱纹,嘴张得很大,露出全部的虎牙,总是被横山嘲笑像猩猩,要是在人前,村上会抬手作势要打,如果是私下,他会抱住嘲笑他的元凶不放,用自己新长出的胡茬去戳那人白嫩的脸颊。


好啦好啦,快住手,算我输!横山总是抵不住村上的攻击,很快便举手投降,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像是在笑。


看你还敢说!村上威胁似地龇了龇牙,横山却趁机亲吻了他的鼻尖,宽大的手掌像逗一只小狗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
别生气嘛,像猩猩我也喜欢你呀。


听听,简直臭不要脸。村上每次回想起这些,都气得牙痒痒。有本事你对着摄像机说,村上差点就要回嘴了,但仔细想想,自己才不愿意横山说这话的表情给别人看见,于是便忍下不说了。


又一阵冷风,村上裸露的上臂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现在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,是现在吵醒横山,下床关窗,还是索性搂在一起,兴许能多睡一会儿。村上考虑一会儿,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,就算横山最终会被冷醒,也比现在吵醒他要好。


昨天横山进门时已经过了十二点,降温的大风天,他却只穿了牛仔裤和短夹克,戴着惯常的黑框眼镜,最近刚修剪过的黑发被风吹乱了,鼻尖冻得通红。横山明显是从酒局上回来的,隔了老远村上都能闻到酒味,早早结束工作的村上急忙从沙发上跳下来,啪嗒啪嗒地跑到玄关,在横山将要把窝在他脚边撒娇的千酱压扁前,把可怜的猫儿解救出来。


千万别睡啊,去洗澡,赶紧的。村上催促道,语气中却没有责怪的意思,他比谁都清楚酒局是干这行必不可少的,好在横山一回家就有放好热水的浴缸,这是村上唯一能帮他得了。


横山似乎是喝糊涂了,非闹着要村上亲他,唇边沾了口水,湿漉漉的,村上拗不过,只得亲吻了那两片嘟起的嘴唇,没想到应付式的亲吻变成了黏糊糊的法式深吻,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不过气。


然后?然后两人像任何正常的成年人那样,从床单的这头滚到那头,横山的酒味早就被抛在了脑后。


被摆了一道。现在回想起来,横山根本是故意的,村上被亲吻搞糊了脑袋,竟然顺了他的意,真叫人生气。村上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喝剩的纯净水。塑料瓶中的水被倒进了玻璃杯,透明的玻璃上有几个手指印,杯沿上还有一个唇印,杯中的水只剩了一半。村上用手肘撑起上半身,单手将玻璃杯灌满了,横山喝了那么多酒,醒了肯定要喝水的。


村上将羽绒被裹住自己,往横山的方向挪了挪,他先将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捂热了,才从背后搂住横山,后者宽阔的背脊抵住了村上的鼻尖,一股混合着汗味、酒味和衣物柔软剂的气味直冲鼻腔,熟悉的味道令村上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。


横山的肩膀动了动,但没醒,村上能从他平稳的呼吸声中听出来。尽管还在睡梦中,但横山准确地捉住了村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,微微出汗的手心接触到皮肤,不怎么舒服,却令人安心。


不知为何,村上没了睡意,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着,盯着横山旧T恤上的线头,感受着横山呼吸时后背的收缩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

他该怎么向横山道早安呢?

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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